機翼呈三十度向上傾斜,伴隨著隆隆聲拔地而起,隨著飛機的攀升,地面急速縮小,汽車和房舍是最早從視線當中消失的,接著是良田、道路,最後只剩下台灣的海岸線,和那緩慢拍打的浪花,台灣被噴射引擎拉開的海拔距離濃縮成一個概念,像脫離母體的嬰兒被截斷臍帶般,那盤根錯節的相連血脈被狠狠的連根拔起,遁入雲端的虛無,往返的兩道航線梭針似斷開羈絆。
 
飛機降落時那隔在視線間因為赤道無風帶所造成的薄霧,恰恰可以象徵著我對馬來西亞的印象。對於中華盃也是如此,除了辯題、對手和賽制之外,更多的是選手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礙,對於未知一種本能恐懼所引發的反趨力。
知道嗎,其實我們從不曾被看好,初賽第一場就對上世界強校的馬來亞大學,甚至連我們自己也都不看好自己,比賽前幾天的準備階段,海哥在低氣壓的討論室裡,說著就算贏不了至少也要像大家證明世新不弱,賽前一個小時,出發前我說,我們不見得要贏比賽,但我們要推銷台灣,在那個座無虛席的舞台上,把台灣推薦給他們認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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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收拾行囊,兩岸盃從一個概念成為真實。
 
一個辯手或許終其一生都在追尋一片舞台,一片能夠任其發揮的舞台,其實與其說是舞台,不如說是個概念,一個鎂光燈聚焦後在掌聲中暢言的意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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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an 03 Fri 2014 19:04
  • 追尋

 
多年前,剛涉足辯論領域,那時的我總覺得打辯論是一件既叛逆又刺激的奢侈享受,漸漸的,隨著年紀的增長實力的增強,當初那種興奮的令人發抖的狂熱初衷,早已被時間侵蝕、消磨,殘存的,或許只剩下一點責任感,一點不想輕易放棄的倔強。
 
九月,校門大開,每每都有一群新生,帶著當年的那種興奮的眼神,輕快的簽名入社,曾經,我是那麼的期待著,無論是高中生也好,大一新生也罷,期待著他們的那股熱情,像是溺水的釣客,拼命滑水掙扎著要捉住一片浮木般,在他們的熱情裡,總希望能尋獲些什麼,捕捉些當年讓我願意放棄一切,奮不顧身的動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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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筆前就知道,這篇文章不會寫得太長,計畫好讀完後,一定得寫篇文章作結,把紊亂的思緒理一理,可現在有太多想說的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看過雕塑嗎?這類的藝術品,遠遠的看著,就只是佇立在一角的裝飾品,點綴著、融入在環境中,他不會影響你,只是靜靜的倚著牆,享受他獨立的空間。
但要近觀,就是不同的風景了,曲折的線條,拉到深處又從意想不到的方向轉回來,每一處細節、每一個稜角,都是那麼的迷人,迷人的讓你忘了他的莊嚴、他的肅穆,總要等你直直地衝了進去,大大的跌了個筋斗後,退後幾步,然後就懂了。
最喜歡這段話,「他已經學會去尊重馬提亞在自己周遭所鑿出來的那道深淵。幾年前他曾試圖跳過這道深淵,結果重重地跌了進去;如今只要坐在那道深淵邊緣,雙腳凌空懸著,他就很滿足了。馬提亞的聲音再也不會讓自己的胃翻騰,但是對他的愛戀仍舊存在,而且會一直持續下去,當成真正又唯一的標準,好讓之後所有的戀情有所依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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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y 29 Wed 2013 14:50
  • 氣味

那曾經是誘人的懸念,駐藏在髮根深處,一種引發非理性情緒的情感根源,一種迫使你將她擁入懷中,最動人的慰藉。
哪一天,一覺醒來,記憶中,那味道已經不復能尋,我惶恐的神情想必是妳能很鮮明的想像的──我……已經記不起你的氣味了!
記憶就這麼逸散到虛無中,就連那帽中的髮絲都乘載不住時間的重量,為了撫平傷痕的代價,是妳在認知當中,不斷地被簡化,簡化成為一個朦朧的意象,或許當夜深人靜的時候,我想念的那個妳已經不是真正的妳了。
當真實被消化為抽象,就像氣味的逸散,是否也代表著,是時候,該忘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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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了一趟長榮校友會,從剛畢業的學弟妹,追溯到九十好幾的老校友,齊唱著日治時期的日文校歌,像一捲拉長的泛黃底片,將時空的齒輪串聯,喚醒那久久不曾被挪動的記憶,只見陳年的灰塵就這麼被震落,煙霧迷漫。
特大的投影屏幕上,在激揚音樂的襯托下播映著長榮的校景和介紹影片,台下一片嘈雜,言談間知道了學校這陣子出了很多紛爭、很多校務運作人事管理上的不愉快。
突然,身旁的學弟半開玩笑地向老師問道,你說上了大學像天堂,可怎麼跟形容的完全不一樣?
心理,我默默地想,或許,這世上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什麼天堂,我們嚮往的,只是一個比較不像地獄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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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政盃,賽前準備極度倉促,在資料不夠熟稔、論點不能掌握的情況下,果然,經歷一次慘敗,兩隊四場比賽輸掉十二張論點單。
因為太討厭輸,所以每個辯士都會在比賽前盡最大努力做好最完善準備,也因為太討厭輸,所以才有那麼一道曙光,讓我們有贏的機會,但正是因為如此,每當主席宣布成績,比賽拍桌定案的時候,輸,總是難堪又令人難過的五味雜陳,當下,總會想怪裁判、怪隊友、怪對手,但每當回到家,夜深人靜的時候,當一切都沉澱到足以理性思考的時候,當你明白一切藉口畢竟都只是藉口的時候,赤裸裸的,你總會懂得,該怪的,永遠、永遠都是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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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18 Wed 2012 15:12
  • 昨日

臉書,在某種成面上來說,或許還是一個可以不定時帶來驚奇的產物,儘管駱以軍形容臉書像雨滴濺落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,一滴、一滴,下一秒,便被雨刷輕輕帶過,留下一片空白,然後雨又重新滴落,像是每個人都急於表現自己;都忙著大聲呼叫,遁入一片喧囂。
但那總有幾片蓄滿露珠的行道樹葉片,在乘載到期限後,翻落,在玻璃上打下一顆特大的雨點,可能下一秒它仍然會被刷去,但你會從規律的雨刷擺動和穩定的車速中驚醒,視線離開前方的車尾燈,向上,看一眼行道樹。無意義的隻字片語中,總見得到,那生命過載爆發後,映得滿室生輝的情景。像隻被驚醒的無尾熊,睡眼矇矓的脫離夢境,然後,又緩緩進入夢鄉。
昨天,打開電腦,連上臉書,映入眼簾的,是一則被更改的感情動態,男方,是高中同學;女方,是國小同學。霎時間,五味雜陳。
訝異,不是因為從來不知道,或早已忘了他們認識,而是曾幾何時,認識的那個人,再也不熟悉,我知道,隨著畢業的分道揚鑣,每個人都會成長,無論是身體或心智上的,但下意識裡,熟悉的、有記憶的那個人,早在歲月中成為永恆,當有一天,他們突然出現,告訴你他們已成長成人並有能力去愛的時候,就如同電視畫面突然失焦,措手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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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ul 18 Wed 2012 01:05
  • 偶合

三天兩夜的文學營,我最喜歡的,是胡淑雯課堂中提到,偶合的概念。
 
生命中,最吸引人的事物,常常是一種美,一種可以帶來巨大感動的美;一種可以令人心碎的美,雖然有很多時候,這種美是殘缺的、破碎的、傷透人心的。而能夠深深觸動心弦,引發巨大的、激動的能量的人或事或物,又往往出乎意料,往往在自認為做好萬全準備後,偶然間狠狠地、猝不及防的破門而入。
儘管,總有人會為了渴望浸淫在這樣的美裡,而刻意的去經營這種美,甚至成為志業,好比畫家、作家、音樂家、情聖,有時也會成功,但總像食用乾燥食品般不真實,要想體會這種生命中最最深沉的美,唯一的途徑就只有靠著際遇和一顆敏感的、赤誠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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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w To Read A Book由Mortimer J. Adler和Charles Van Doren共同寫成,其中,Charles年輕時的故事,曾拍成電影Quiz Show──益智遊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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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小學時期,學生總是不斷的被要求背詩、默寫古文,有偷懶不背者、藏小抄作弊者、通謀偽造成績者,一經發現,最常受到的處分,便是當著老師的面,默背出來了,才准睡午覺。
 
自始自終,我從來就不贊成以逼迫的方式教育,但時光飛逝,當來到大學的時候,不知不覺間,我開始背起詩、默起古文來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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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陸小說家陳村,曾寫過一篇名為《一天》的短篇小說,內容梗概大致是這樣的,主角張三一大早就被母親叫醒,從今天起,他要到工廠做學徒養家,朦朧中盥洗完畢,朦朧中拎著母親為自己準備的餐盒,那原來屬於父親的餐盒,朦朧中張三已經是一個大人了,半途張三告訴我們,他娶了一個媳婦,工作時張三又說他收了幾個徒弟了,到了下午,張三年老力衰,沒有體力繼續做工,於是,把師傅傳給自己的那張「凳面磨得光滑」的高凳讓給了徒弟,回到家,牆上掛著光榮退休的匾額,說著說著,老婆過世了,小孩也大了,故事最後這樣寫著:「張三舉起兩只手看了又看,記得父親活著的時候告訴過自己,一個冲床工到老了還有十只手指頭是非常難得的。想到這個張三就高興起來了。」
整篇故事由匡噹匡噹的冲床聲貫穿,匡噹匡噹、匡噹匡噹­……繚繞不絕。
一天之所以名為一天,無非是同樣的生活型態,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,既然如此,又何必特地花心思將不同的人生階段分開來寫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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